与传统的碰撞 ‖ 欧洲保髋行DAY2
创建于2024-06-08
倒时差休整一天后,在5月20日这个寓意美好的日子,我们正式开启学术交流第一站—Portoguaro,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保髋中心,但意大利第一台保髋手术和第一台外科脱位手术,都是在这里进行的。
此次欧洲行,Ganz教授推荐我们第一站到这里交流,说起来这其中还有一段佳话。
“在意大利开展保髋手术……” 在一次欧洲学术会议上,Ganz教授正在跟别人讨论如何在意大利开展保髋手术。
Portoguaro 骨科主任Turchetto教授恰巧从旁边走过,“意大利”飘进耳朵的瞬间,Turchetto教授停下了脚步,他毫不迟疑地说:“我们这里可以啊,我们很愿意开展新的工作。”
正如巴尔扎克所说,“机会来的时候像闪电一样短促,全靠你不假思索的利用。”
当时的现实是,意大利有很多病人由于家庭贫困无法到伯尔尼进行保髋手术。于是,Ganz和Turchetto一拍即合,意大利的保髋事业拉开序幕。随后,Turchetto教授多次派进修医生到伯尔尼跟随Ganz教授学习保髋技术与经验,Ganz教授也经常到意大利指导保髋临床工作。 在意大利保髋事业建立发展的同时,严谨、爱钻研的Ganz教授,和热情、组织能力强的Turchetto教授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。
Portoguaro医院是一家不大的公立医院,骨科只有30多张床,每年完成约2000多台手术。
我们的学术交流在这里举行,医院所有骨科医生悉数参与交流。
张洪教授介绍了这些年我们北京团队的保髋成绩。Turchetto教授对我们完成一台截骨手术的速度非常惊讶, “你们为什么可以做得这么快?是不是有什么技巧?”对于这个问题,关键点是患者量。我和张洪教授、张建立老师相视一笑,脑子里只有一句话,“无他,惟手熟尔”。
我们的意大利同事惊讶于北京巨大的患者量和疾病的严重程度。北京团队在保髋技术与临床发展方面做了大量工作与创新,在与欧洲同道交流那些严重复杂的病例时,他们的“很少遇到”提示我们,髋关节筛查工作任重而道远。
Turchetto教授对一些手术方面的细节表现出浓厚的兴趣,比如:在股骨截骨时的位置、保髋患者的年龄限制、合并股骨截骨和外科脱位手术时坐骨的截骨方法,以及我们团队首创的股骨颈旋转截骨术和术前计划。
当我们试图讨论Colonna手术时,Turchetto教授表示没有见过髋关节高脱位的成年患者。我们又是一阵尴尬,再一次被提示,我国髋关节筛查工作的欠缺。
我发起了我们这一天讨论的最后一个题目——北京PAO和传统PAO有什么区别?当初着手准备这个任务的时候,我既兴奋又紧张。北京团队保髋手术的发展,是不断修正、不断进步、不断创新的过程,这些年来改进了很多技术,并形成独特鲜明的特色。仅靠短时间的学术交流,很难把全部总结出来,因此在准备时我面临的最大困难是取舍。
既然是学术交流,目的是希望能对保髋同事们有实际的临床意义,因此取舍的重点首先可以应用于临床,其次改善术后功能,再次优化患者手术体验。基于此,我选择北京PAO三个方面的进展:比基尼小切口进行PAO手术、短钉可吸收钉进行PAO手术的可行性探索、术中使用特殊透视方法增加全覆盖的准确性。我们的意大利同事非常有兴趣,同时分享了他们如何在术中判断髋关节前覆盖的方法。Turchetto教授邀请我在明天的手术中,演示我们术中观察前覆盖的方法。
Turchetto教授已经退休,但是像张洪教授和张建立教授一样,只是名义上退休,他们没有一天离开过所热爱的保髋事业。Turchetto教授的继任者Saggin医生,代表意大利同行和Turchetto教授向我们展示了他们团队这些年的研究。当我们讨论到其中一个极其复杂的病例的时,我觉得有点眼熟,认为手术方式未必是最合适的。于是我提出,“当时为什么股骨侧不做点外翻?”Turchetto教授笑道:“你不记得了?你跟Ganz教授来参加了这位患者的手术呀。”
“人生天地之间,若白驹之过隙,忽然而已。”距离这台手术已经过去9年,由于当时对复杂病例的理解尚浅,更关注具体的手术操作方法。对这些复杂手术的手术计划,及其理论基础的推导关注较少,所以往往只是知其然,对其所以然还是混沌。当时的我痴迷于手术技术,水平停留在老师要求这样做,我就一步一步漂亮地把手术完成的阶段。临床思路的建立是从瑞士回国后,经过张洪教授、张建立老师、罗殿中主任悉心指导纠正,我在临床实践中不断训练、不断思考、不断探索,这样逐渐摸爬滚打出来的。今天,跟当年的老师们一起探讨病例手术计划的设计,也能够提出自己不同的观点了。一经数年,我在保髋领域的持续努力让我还是有些进步。
此行我们拜访Turchetto教授,是Ganz教授与之共同推进意大利保髋佳话的连续剧集,随着新角色的加入,和剧情的不断深化,保髋事业也在更上层楼。